“他那弟弟妹妹是会算划算不划算的,叫他们为了挣大钱忙上一整日他们觉得是划算的,”赵司膳喝了口茶,一边为梁红巾、温明棠切五敛子,一边继续细说起了张俊儿张秀儿两兄妹,“可忙上一整日若只是赚个寻常工钱……那便不划算了。”
“他们道‘这不是在替人打工是什么?’”赵司膳边说边笑,“他们算的精着呢,介绍他们去做一整日的那不算太累的活计,两人一边做活一边盯着铺子里的流水,算着最后落到东家兜里的能有几个钱,一双眼看的那叫一个仔细,回来算盘拨的哗哗响。而后算下来,扣除成本、租金什么的,东家兜里十个钱,落到他二人手里的只有一个钱两个钱,于是他们立时喊道‘不合算’,道东家精死了!”
“可谁家请伙计都是这个钱啊,因为伙计只要做这些活,那风险、责任以及生意不好了,出去拉客户寻人想办法疏通关系这些事以及那东家早年经营下的人脉网、生意网这些他们看不到,眼里看到的只有面上这些事。”赵司膳说道,“所以这等活计两人算过账之后便立时没了兴致,觉得不划算,或是一副‘欠了他钱’模样的把客人气走了,由此惹怒了东家将人辞退了,或是看东家赚十个钱,合计着自己不干了,回头将铺子一开,头一个月便立时能进账十个钱……”
“哈哈,还真是张口就来!”梁红巾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听你这般一说,突地叫我觉得他们或许还当真不是故意好吃懒做偷懒的。他们……唔,他们眼里的世道就是这般的容易,张口就来,好似这世道之事是他们一张口便能轻易定下的,旁人……都是他们一张口便立时听话照做的傀儡一般!”
温明棠捏着那一片‘星星’模样的五敛子在手中顿了顿,想到先时自己想的张家兄妹若不是故意的,而是无意为之,简直似被一只看不到的大手捏着如提线傀儡一般做着那些祸害至亲的事。眼下听梁红巾哈哈笑着说在张家兄妹眼中,这世道上旁人好似傀儡,一股微妙之感涌上心头。张家兄妹眼中这世道旁人就是他们张口就来照做的傀儡,可无形之中他们自己却是当真似傀儡一般的做着祸害至亲之事。
赵司膳也跟着笑了,她说道:“所以去做一整日的不太累的活计这路也被堵死了,因为他们自己要顶替东家了,毕竟自己这个伙计活做的并不累,这般不累的生意是做只挣一个钱的伙计还是做挣十个钱的东家?他们掰掰手指,这笔简单的账一算便要舍了伙计这个身份去摘东家的身份了。”
“至于那太累挣钱多些的活计更不提了,他们说累死了,吃不消,要是累出毛病来还要治病不划算,”赵司膳说道,“累的活不干,不累的活那便拿多